当前位置：【咨询手记】巷子里躲闪的眼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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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导读】这是一个发生在昏暗巷子里的真实故事。它讲述了防艾工作者如何用坚持敲开心门，也揭示了几个关键知识：①不可忽视的皮肤信号、②国家免费的抗病毒治疗、③治疗成功的希望（U=U）。 希望您看完故事，也能记住这些保命常识。 雨水将霓虹灯的光晕晕染于潮湿的巷中，恰似打翻的颜料。我已无数次踏入这条被城市有意遗忘的巷子，手提包内装着安全套与宣传手册。此地的站街女们早已熟知我的面容，有人会默默接过我递上的安全套，然而更多人只是以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我，随后别过脸去。 高姐是其中最为警惕的一位。（为保护隐私，本文中出现的所有名字均为化名） 我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一年前。她穿着不合身的红色连衣裙，站在巷子最深处那盏坏了半边的路灯下。待我走近，她迅速掐灭香烟，将脸藏于伞的阴影之中。我递出安全套的手悬于半空，最终只能把套子置于她身旁的水泥台上。 “免费的，疾控中心发放的。”我说道。 她未动，但我瞧见她涂着廉价睫毛膏的眼睛在阴影里闪烁。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我手背上，凉寒之感仿若某种无声的拒绝。 “我叫小X，我是……” “我知晓。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比预想中更为沙哑，“你们每月都会来。”她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我放在台子上的安全套上。我原以为她会拿走，可她只是用涂着剥落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推了推，以确保它们不会被雨水淋湿。 就是那个细微的动作，让我记住了她。 后来每周，我都特意在她常站的位置放几份资料。有时是安全套，有时是防艾手册。她从不跟我说话，但那些东西总会在第二天消失。直到有一天，远远地，我看见她朝我招手。她开始向我咨询HIV的问题，那一刻我知道，她心里的防线开始松动了。我让她加了我的微信，有任何情况可以随时向我咨询。此后时不时的，总能在朋友圈看到她在我的各类传染病科普文章下点赞。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几个月后的深夜。手机语音通话响起，屏幕上跳动着她的名字。“有个客人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他身上全是疹子，擦了药也不好，反反复复的……就像你宣传册上画的那种。” 我立刻坐直：“能描述一下具体什么样吗？” “背上、腿上都是，有的地方还流脓……他说看了快一年皮肤科，越来越糟。” “你能带他来中心检测吗？”我问。 高姐低语道：“他不信这些，说都是骗人的，还说有问题你们会把他关起来。” “你告诉他我们是免费检测，不收取任何费用，有问题我们会协助他就诊的”。“那我试试吧”。 过了两天高姐再次打来电话：“他终于同意来检测了，但是要休息的时候才有时间过来，你们周六上班吗？” 我赶紧说道：“这周六我到办公室等他，只要有需要，我们随时都在。” 周六早晨，当我走近办公室时，看见高姐和一位年逾五旬的男性，其手臂上分布着大片不规则暗红色的皮疹。他伫立在门口，迟迟不肯入内，且不停地搔抓手臂。 我邀请他们入内就座，并为其沏了一杯热水。他神情紧张地环顾四周，目光在墙上“艾滋病防治”的标语处短暂停留后，突然起身欲离去。 “都说了是免费检查！你怕什么” 高姐一把拉住他，转过身对我们说道：“他是老谢”。 为保护隐私，在送别高姐之后，我们为老谢进行了一对一的咨询检测。检测过程中，他的双手一直在抖。当试纸上浮现两道红杠时，老谢茫然地眨着眼：“这是……没问题吧？”我握住老谢枯枝般的手：“两道杠代表需要做进一步检查。” 老谢沉默的想了想“如果最后确定是艾滋病，我会死吗？”声音开始发抖。 我轻轻按住他颤抖的手：“现在国家有很好的药而且还是免费的，只要严格遵循医嘱，按时按量服用药物，坚持不懈地治疗，就能控制体内病毒，确保工作与寿命不受影响。” 经过我们长时间的心理疏导，最终我翻开相册，指着已打码的一位感染者照片：“这是王叔，确诊十年了，一直规范服药。”照片里精神矍铄的老人抱着孙子，“现在病毒载量已经检测不到。”老谢盯着照片看了许久，终于点了点头。 随后，我陪同老谢前往医疗机构进行血样采集。然而，在后续的医疗转介过程中遇到了难题：由于老谢没有手机，我们无法及时与他取得联系，导致他的血样也无法顺利送检。为了解决这个当务之急，我与老谢商量后，决定带他去办理一张电话卡，并购买一部最基础的老年手机，拿到手机后我教老谢学会了如何接打电话。 确证结果很快就出来了，随即第一时间启动了抗病毒治疗，然而治疗最初的日子异常艰难，强烈的药物反应让老谢一度想放弃。 “再坚持一下，副作用会减轻的。” 我反复解释依从性的重要，告知他可以缓解副作用的方法，并帮他设好服药闹钟，“每天闹钟响就吃药，不舒服随时打给我。”刚开始，还需要我每天打电话提醒他，渐渐地，老谢不再依赖我的电话也能坚持服药。 半年后，经过抗逆转录病毒治疗，复查显示老谢的病毒载量已降至检测线以下。他感慨万分：“我从前认为……得了这病就完了，没想到还能活着，谢谢你，真的。” 上个月，我又走进那条熟悉的巷子，高姐正在与一位年轻女孩交谈，看到我到来，她的眼睛顿时一亮。 “小X！”她招手示意我过去，“这是小美，她有一位客人……” 年轻女孩怯生生地看着我，说道：“那人背上长出了许多红点……” 高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说道：“明天想办法带他去找小X检查”她转向我，眼中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彩。“这个月我又动员了好几个姐妹来你们这检测，她们现在都很了解各种传染疾病，也很懂得如何更好的保护自己,我现在算是你们中心的义务宣传员吧。”她骄傲地向我展示手机里的照片——不同的巷子里，都有穿着裙子的身影在仔细翻看我们的宣传手册。 此时，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，然而巷子里的灯光似乎比往昔更为明亮了一些。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高姐时，那把伞下充满警惕的眼睛。如今，那双眼依旧涂着廉价的睫毛膏，眼底深处却有了别样的东西——宛如终于穿透乌云的阳光，虽微弱却坚定地照亮了这条潮湿的巷子。 编者按： 【知识提示】持续不退、反复发作的严重皮疹，是艾滋病可能出现的相关症状之一，需警惕并及时检测。” 【政策解读】我国实施‘四免一关怀’政策，为感染者提供免费抗病毒治疗药物。 【核心信息】艾滋病可防可控，关键在早检测、早治疗。坚持规范治疗，感染者寿命可接近常人，且病毒载量持续检测不到（U=U）时，不具备经性途径的传染力。 如果您或您身边的人，有过高危行为或出现不明原因症状，请主动进行艾滋病检测。检测是免费的、保密的。保护自己，知晓健康状况，是迈向健康的第一步。 成都天府新区彩虹健康咨询中心 黄富成供稿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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